艾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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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雨的太陽1-11

9月22日 15:42
祈雨的太陽1-10
———,「老師早!」隔天,當我抵達實驗室,曾雨林已經在神清氣爽地吃著早餐。「早。」看到她居然比我早到實驗室真讓我意外。「哇!看老師穿這樣好不習慣唷!」她毫不避諱地看了我全身上下。「妳穿這樣我才不習慣吧
——— 「我以為我們要用剪刀剪。」她顯現出驚慌的表情。 「把一片一片葉子剪下來嗎?那我們今天可能就得宿營在這兒了。」我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過,「快開工吧!早點做完早點回去。如果採不夠,明天可能還要跑一趟。」 「什麼?」她驚呼,似乎像吃了大力丸,馬上開始大刀闊斧砍植物。 我們花了一小時的時間砍殺,結果那株植物只夠裝滿兩個麻布袋——這樣的量絕對不夠讓她做兩年實驗——於是我們只能再來一次邊爬山邊辨識植物的過程。 柴山雖然樹多地高,但不知怎的今天卻特別悶熱,尤其越近正午陽光更加放肆毒烈, 當我們繼續往上走沒十分鐘,已經足以曬到我頭昏。 我們決定提早午餐。 山上樹多,我們很快就找到一排樹蔭,席地而坐。 我拿出自己的午餐,早已累壞的我,本來不打算跟她閒聊,但一坐下,我這才看清了她身上衣服那關於汗水淋漓的輪廓。 「妳帶了什麼來吃?」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找她搭話。 「麵包啊——」她說著邊咬下一口,隨即臉部扭曲,「好酸!」 「克林姆麵包?」我看著那裸露的黃澄奶油,有些不敢置信,「天氣這麼熱,妳居然帶克林姆麵包上山?」 「為什麼不行?」曾雨林邊說邊把口中的麵包吞下肚。 「妳還吞下去?」我看傻眼,「妳等等拉肚子,我可不管妳,今天的量一樣要給我採集完。」 「老師放心吧!我可是鐵胃。」曾雨林卻是開朗地說完,又要繼續咬下第二口。 「妳別吃了。」我受不了,沒想太多就一手把她的麵包撥掉,「拿去。」 我拿出我的可頌給她,她卻沒接手。 「我比較想吃老師手上那個耶。」她那雙大眼鼓溜溜地望著我已經咬兩口的韓國麵包。 「……不方便喔。」我不習慣與人交流唾液。 「拜託、拜託!」她水汪汪地看著我,「老師拜託拜託!」 「就跟妳說不方便了!」我不耐。 「拜託!拜託!算我求妳!」她卻完全不懼怕我的怒氣。 「……。」我雖然討厭跟人交換唾液,卻更怕被人纏著。 「老師!拜託!拜託!我以後會聽妳的話的!」她還繼續加強懇求的力道。 「老師!求求妳!拜託妳!」 「耶!謝謝老師!」 最後,她很開心地把韓國麵包接去,朝著還沾染著我唾液的凹陷大大地咬了一口,「真有嚼勁!好好吃喔!」 看著她那副青春洋溢的樣子,竟不知覺中沖淡了我與人交換唾液的厭惡感,實際上,我早已沾染了她包圍在我四周的陽光氣息。 我微笑,咬了一口可頌後,神清氣爽地抬頭看向天空。 ——啊,是漂亮的藍天白雲。 可惜的是,天空被橫豎在上頭的枝條葉給割得支離破碎,一陣風過去,好像天空在踉蹌地對我招手。 但我愛這樣的天空、這樣的疲憊後被風這樣吹拂,或許是因為風短暫帶走了身上的悶熱,也或許是因為—— 「老師不吃嗎?」曾雨林的聲音把我喚回。 「吃。」我回神,沒想太多就咬下一口韓國麵包——等等,韓國麵包? 「哈哈哈哈哈!」曾雨林似乎看見她預料中的表情,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口中含著沾染著她唾液的韓國麵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吞下去,還是吐出來——吐出來似乎太過失禮,吞下去似乎又……奇怪? 此時此刻,我好像不這麼排斥吞下了。 「我剛剛咬了兩口,就退回到老師手上了。」曾雨林笑到有點喘,「老師雖然抬頭看著天空,但手也接過去了,怎麼現在一臉驚嚇呀?」 「……。」我沒答話,喉頭卻是自動咕嚕一聲,把口中的韓國麵包給吞噬了。 不知道為何,我沒有原先以為會有的噁心感;相反地,竟是有一股熱氣從背脊漸漸暈了上來。 「我哪有一臉驚嚇?」我板起臉,不動聲色把剩下的韓國麵包全部塞進嘴裡。 ——奇怪,我咬了一口的可頌呢? 我看向曾雨林,只見她正咬著手上的可頌。 「……。」 嗯,看來她應該是趁剛剛我分心的時候,把韓國麵包跟我的可頌交換了。 「老師想吃嗎?」曾雨林見我望著,二話不說就把可頌遞到我嘴邊。 看著她咬過的可頌切面毫無遮掩地在我眼前展開,我一時之間,竟是想張嘴接下。 我這是什麼奇怪的身體本能?我可不是這種喜歡跟人交換唾液的人。 「……不用了。」我抿了抿嘴。 「老師真有趣。」曾雨林也沒跟我囉唆,把可頌收了回去繼續享用。 「嗯?」 「老師私底下就是這樣有趣的人嗎?」 「什麼?」 「沒事。」她笑著把可頌吃完了。 「吃完了?」我一股煩,「吃完了好動工了,別再那邊拖拖拉拉的!」 「唉,連情緒化也這麼有趣。」曾雨林邊說邊起身。 看著她一臉悠閒輕鬆地拍去身上沙塵,不知為何,Miko的那一串話,跟她、吳秉男及Miko昨天在化學所辦公室的詭異互動,忽然之間都朝我的臉上砸來。 ※※※ 當我們終於回到實驗室,已經是晚上六點多的事了。 「去把秤重機拿來。」我脫下濕透了的外套。 「……。」曾雨林沉默不語,把放在實驗室角落的秤重機拿了過來。 「實驗紀錄簿呢?記下原始重量。」我看著她沉垮垮的臉蛋,而她並沒有看我。 「……。」她去辦公桌抽屜拿出了紀錄簿。 我把四個大麻布袋依序放上秤重機,心算了一下,「共二十一公斤。」 原來有二十一公斤。 不得不說,對兩個女生而言,扛著二十一公斤的四大袋麻布袋下山,真是一件艱困的事情。 曾雨林只是安靜地動筆記錄著。 「接下來,拿大片紗布鋪在樣品籃裡,再把植物全倒出來。」 「可以明天再用嗎?」曾雨林終於開口了。 「喔?」我挑眉。 「我好累喔。」 「年輕人,說什麼累?」我很不高興。 其實我也知道她很累,因為自從午餐過後,她又跟上山時一樣,呈等比級數大幅減少了聒噪的時間;而回程在車上時,她更是直接睡到不省人事,直到回到高醫大,我敲了她肩膀,她才驚醒——啊,還好,我本來還真怕叫不醒她。 「老師難道不累嗎?」她半駝著背,拿來了紗布跟樣品籃。 忽然之間,我想起Miko曾說過的話。 「林可是在高醫化學系出了名的……不負責任。」 「累,累到快暈倒了。」我白了她那老人態一眼,一邊蹲下把紗布鋪在樣品籃,「但累又如何?這些植物不先處理好,悶在麻步袋裡過一晚,發霉了今天就等於做白工了。」 「……。」曾雨林沒有回話,只是蹲下跟我一起把四大麻袋的植物鋪好。 「妳沒有想像中脆弱,別把自己當成弱女子了——妳越把自己想得脆弱,妳就真的會很弱。」 我說完這句話,她卻是抬頭看了我。 ———
祈雨的太陽1-12
忽然之間,我想起Miko曾說過的話。「林可是在高醫化學系出了名的……不負責任。」「累,累到快暈倒了。」我白了她那老人態一眼,一邊蹲下把紗布鋪在樣品籃,「但累又如何?這些植物不先處理好,悶在麻步袋裡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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