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前篇 陸續有卡友留言詢問，我重新整理了一下回憶跟大家分享。 ———————————————————————————————————————————— ———————————————————————————————————————————— 有人好奇，當初到底看見了什麼樣的痕跡。 從相處感覺到異樣，到後來發現她反常的舉動。 我曾安慰自己是想太多，但當疑慮的種子在心底發芽之後，看什麼事情都覺得不對勁。 一開始是態度的轉變，接著是手機不離身，再來是碰觸時感受到的冷淡。 當初的我試圖尋找蛛絲馬跡：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翻找當時手機的相簿，才發現最後一張合照，居然已經停留在三個月前。 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依稀記得那是在某個市集的商店街，她挑著一組精美的茶具，說要送主管當謝禮。 「他從頭一步一步教我、帶我，幫了我很多，也幫我牽線，所以我想謝謝他。」 當時的我不疑有他，只是心裡隱約有點吃味，畢竟自己的女友要送另一個男人禮物。 「如果要表達謝意，或許可以送別的？這組也不便宜，他會不會不好意思收？」 是嫉妒嗎？有可能。 但或許也是出於務實的考量。雖然這筆支出對她來說完全不是負擔， 但一個第一次送禮就挑破萬元的東西，未免太過重視了。 「你怎麼這樣？我送什麼有差嗎？是我想謝謝他，又不是要你花錢。」 她的表情變了，音量逐漸提高，像是我不小心踩進了她的禁區。 「我沒有說不行，只是考量太貴重的禮物，對方收了可能會有壓力。」 我不想起爭執，習慣性地把聲音放低，只想撫平她的情緒。 沒錯，那時的我太容易遷就對方了，既容易心軟、又毫無原則地弄丟自己 這也是我在後來走出來的日子裡，用慘痛代價學會的一課。 市集的那張照片，是剛到訪時拍的。 是那天的第一張，也是我們十年裡的最後一張。 照片裡的我笑得很燦爛，而她，笑得極其彆扭。 不過我也無從再去印證了，那些照片早在分開時就被我徹底清空。 從那次之後，我們之間浮現出一股奇異的氛圍。 她依然時常加班，我依然自己吃著晚餐等她回家。 平日依然一起看劇、同床入睡、偶爾相擁， 但每到週末，她在家裡明顯開始變得焦慮，開始頻繁地藉故進出。 為什麼我能察覺那是焦慮？畢竟都在一起十年了。 她那種坐立難安的狀態，像極了工作出了紕漏、急著想衝出門把事情擺平的慌亂。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我的不安似乎稍微消停。 直到她要到南部出差的那段日子。 「我要去買一些備品，順便買一些伴手禮。」 聽起來很正常，我敲著鍵盤看向她， 她看起來有點緊張，是我的錯覺嗎？ 「我陪妳去吧，如果大包小包我可以幫妳拿。」 她像是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的樣子，急著轉身離開 「你繼續忙你的吧，去附近而已，不會買很多啦。」 很平凡的對話，當初我也不覺得這些有什麼，就隨她去了。 也許即便那次我有跟著去，也改變不了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等到她回來，確實沒有大包小包，我只看到了一個禮盒，一個購物袋。 我以為是出差，而且又會過夜可能會見很多客戶，所以會有不少禮盒？ 我很好奇她買了什麼，伸手想去拿的時候，她急急忙忙阻擋了我。 「你別拿啦，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你以前都不會翻我的東西。」 這件事情有這麼奇怪嗎？我只是好奇看看而已？以前她買東西也會給我看啊？ 「噢，好啦，我只是想說到底是什麼"貴重"的禮盒，妳只有買一盒喔？」 「你管這麼多，沒你的事。」 我又習慣性地把聲音放低，然後露出無辜的神情。 過去的她 看到我這樣 會來跟我撒嬌摸摸頭，這次她無視我進去房間。 晃眼間就是她出差的日子 出門時一樣叮嚀小心，一個擁抱，一樣親一個。 就是這麼的平凡又日常。 上班期間傳訊息問她有沒有安全到了？　她沒有已讀。 晚上的時候打電話，她沒有接。 我再傳訊息問看看，她是不是還在忙呢？　一樣未讀。 或許工作真的很繁忙吧，我是這樣告訴自己。 隔天的她回訊息了，簡短地告訴我她睡著了。 其實當初我真的覺得人平安就好， 但就是說不上來有種異樣感。 出差回來， 她一身套裝，身上香香的，是她的香水味。 看得出來她真的很疲憊，我想出差期間的確很辛苦。 她要去洗澡了，十年間朝夕相處的生活她都是直接在我面前脫衣換洗。 畢竟彼此都很習慣，生活舒服自然就好了。 但這次脫到剩下內衣褲時，她直接穿進浴室。 「我有不小心弄到，等等要洗一下。」 到這，應該許多人會跟我有一樣的想法... 弄到什麼？這麼不好意思給我知道嗎？以往大喇喇的不管什麼都直接跟我講？ 我回到位置上，想著要不要等她出來再問她。就在這思考著... 「換你洗嗎？我洗好了喔。」 我還是沒問出口，不想讓她覺得我想太多管太多。 但我發現她悄悄的把禮盒跟購物袋放在床沿靠近她的那一角， 她可能沒注意到，但是我餘光喵到她那小心翼翼的舉動... 還有望向陽台剛晾曬的內衣褲... 心裡有種說不上來卡住的感覺，奇妙的氛圍在她入睡後稍稍停歇。 這到底都怎麼了？ －－－－－ 下班回家的路上，開車經過他公司的路上，我轉彎繞進街內。 他公司的新部門是在離本部不遠處的一層樓的建物， 從外面落地窗可以看到辦公室內的光源。 現在鐵門是下來的。 該怎麼說我這個心情，其實好像有點鬆了一口氣，覺得她早點下班回家了 她今天或許會在家裡，或許可以久違的一起吃晚餐了。 我發現我好像開始不太喜歡她去公司了， 自從她上班這些日子後，我覺得她好像變的不太一樣。 到家停好車，瞄了一下他停車的位置。 她還沒回來。 「可能見完客戶後，又回公司加班了吧」 我又開始幫她找臺階下，開始幫她找藉口。 －－－－－ 跨年夜當天，一起和朋友外出採購食材。 這是我們這群朋友的慣例，大家聚在一起吃飯聊天打牌玩電動。 我跟前任的朋友們95％以上都是重疊的，所以我們大家相處都很習慣。 有時候7～8人，有時候十幾個人都有，有時候也會有新朋友互相認識一下。 這次大家聚在一起烤肉， 一位正懷孕挺著肚子的好友在我身旁坐下 「你和她是不是吵架了，我怎麼覺得好像怪怪的？」 女生的感覺真的很準確， 其實我也感覺到怪怪的，前任其實有時候眼神閃爍，有時候會飄到別的地方去， 跟以往我們形影不離的狀態不一樣，我覺得她好像有點避免跟我說太多話。 「應該沒事啦，就她這次想親自一起烤，我累了想坐一下想休息呀」 我又幫她找理由了。 －－－－－ 我很習慣現在都自己整理家務，洗衣曬衣打掃， 以前下班回家我會準備好吃的等她回來， 現在她工作都在外面吃完才回家。 假日有時候週六她會出去"拜訪客戶" 她說有些客戶只能約週六的時間。 所以假日我一個人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假日就是整理家裡，打掃，洗衣服，繳費，採購日用品。 然後開始自己的時間，可以玩PS 可以開電腦玩線上遊戲 起初 不受人干擾的打電動一整天覺得很爽， 但是時間久了，我開始覺得自己打電動玩遊戲的日子無趣... －－－－－ 情侶間親密的互動也開始減少了， 有時候她不想，有時候她很累，我都可以理解 畢竟她確實花了很多心神在她的工作上。 有互動的時候，那異常的感覺，我覺得她心不在這裡。 雖然大部分的人都會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但是其實我很在乎，兩個人交流的感受。 我覺得她似乎在應付我。 －－－－－ 我決定要向她反應這個問題。 在某個週日的下午她靠在床頭上看著書， 我在床上盤腿坐著。 「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好好談一下，是我有哪裡讓你不開心嗎？我覺得你好像很冷淡。」 她一開始看起來有點驚訝，但是隨即馬上轉變神情 變的很冷靜。 「沒怎樣啊？有發生什麼事情嗎？有時候我只是很累吧。」 她回答的就像完全沒事一樣，而且我感覺她好像開始有點煩了。 「但是我覺得最近妳加班的時間好多，我是支持你的工作，但是我覺得影響到我們生活了。」 「而且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互動好像沒有以往那麼好了，我們當初不是開心在一起這麼多年 感情一直都還是很好嗎？ 怎麼最近好像越來越疏離了。」 我說出積壓的心裡話，這時候我的神情應該看起來很委屈 甚至眼角有淚光了， 我向來都是用較低姿態跟她相處，因為我凡事都會讓著她，當初的自己認為那是我的一種愛。 「你真的想太多了，可以不要這樣陰陽怪氣了嗎？難得假日想好好休息你還這樣，我跟你說， 我沒事，我們之間也好好的，真的太累了，我可以休息了嗎？」 她連安撫我都不想，其實當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的心也涼了。 －－－－－ 日子一天又一天，我們就這樣繼續相處，一樣的模式， 他仍然是常常加班，晚歸，我們還是會一起看劇，週末還是會相處， 看起來又像沒事一樣，自欺欺人。 直到春節的前夕 「你最近還是覺得我們之間相處有問題嗎？要不要分開一個禮拜不連絡看看？」 其實我很詫異，我沒想到她會這樣子對我說。 「這次我想回南部嬸嬸的民宿那邊住幾晚，然後去看阿嬤。」 我和她之間，沒有這麼長時間都沒聯繫過。 十年了，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我們其實關係很好，住在一起即便各自出差， 我們也都是會保持著聯繫。 「剛好這次這個機會，讓我們彼此冷靜一下思考看看吧。」 她都這麼提了，也沒辦法拒絕她。 我心裡也想著，或許分開一小段時間，她會回頭看到我的好， 也可以有更多想我的時間？然後回來我們就會變得更好？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的完全斷聯了一週。 然後這一週，只是更多時間讓我回想我與前任的過往，然後自己PUA自己。 年夜飯回家吃飯，爸媽問起她今年要過來吃飯嗎？ 不同的親朋好友問起她怎麼沒一起出現？　 然後半生不熟的親戚們問著應該快結婚了吧？ 我尷尬，我無話可說，我好想躲起來。 就這樣到了她回來的那夜， 她簡單的說了她回來了，然後說句好累又轉身進去房內放行李了。 我溫柔輕聲的問她這禮拜過得如何， 她說只有吃一個晚上的年夜飯，就回去嬸嬸那，那邊環境好，就待了一週。 再來就是她又開始抱怨起她好累，隔天要上班了，想要早睡。 我覺得無言，居然沒有提到我們之間半分？是尷尬嗎？還是就這樣沒事了？ 我決定去打開潘朵拉的盒子。 等她熟睡後，我悄悄地走到她床沿的那側拿起她的手機。 我知道這樣偷看很不好，但是我很不安心，我很想知道她都在做什麼。 『密碼錯誤』『密碼錯誤』『密碼錯誤』 第一次輸入的時候我以為我不小心按錯， 但怎麼可能錯，我們彼此的密碼都很熟悉，這有什麼好改密碼的。 我心裡沉了下來，覺得這樣一定有鬼。 所以我又去看了她的公務機，公務機沒什麼特別的對話， 但是我很在意過年前的一則　她與主管的對話　最後停留在　「私」 向來公事公辦的主管，幹嘛還要私訊？ 我心裡面又打了一個問號，到底有什麼祕密要私下講？ 然後我翻了她的包包 我發現了未開封的盒子上面寫著愉婷錠。 到這裡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 這些年我從來沒這樣偷偷翻過她的東西， 所以我現在是羞愧？還是錯愕呢？ 我把東西都放好，回到我床沿的一側，看著她熟睡的臉龐... 心裡想喚醒她好好的談一下，但是又覺得講了只會又被她壓回來。 我躺下，拒絕思考，讓自己睡去。 －－－－－ 最後攤牌是在元宵節當天以及元宵節之後。 我提議去看燈會，當時的我其實想跟她好好地約會而已。 九點、十點、十一點 她又沒回訊息了，而且今天又比以往更晚了。 我有個不安的想法，她該不會是跟別人去看燈會了吧？ 十二點多，她回來了。 她沒說話，她看著我之後眼眶紅了，淚水開始打轉。 我走到她身邊擁抱她，「怎麼了？為什麼哭哭呢？安全到家就好了。」 我輕聲呵護的語氣對她說話，沒有怪她，沒有斥責。 「我今天回來就先洗好衣服囉，想說你還沒回來我後來就先吃了。」 她繼續沉默，流著眼淚。 這中間我繼續說我今天上班發生什麼，下班又做了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只是想緩和氣氛。 等她稍微平靜後我這樣問了她：「今天這麼晚，是公司有事情嗎？要跟我說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自己一個人開車在國道上開了三個小時散心。」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好笑，我知道她喜歡開車，但是她平常下班回家就一直喊累的人， 還特地去國道開車三個小時，到底是什麼藉口。 其實後來這一段　我記憶有點模糊了，我不太確定我們中間又說了什麼。 我只記得講一講　她又開始哭，然後我心裡終於憋不住了，把這些日子以來 所有的疑問，所有的難堪，所有的難過，全部一次傾洩出來， 這中間她沒有說話，最後的一句話，是我最印象深刻的部分 「所以妳是有別人了嗎？妳喜歡上別的人了嗎？」 空氣凝結停頓，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心裡有別人了。」 其實這個答案我早就猜到了，我只是等她親口來傷害我而已。 這中間她又說了一些關於覺得 ＂我們之間相處得很好，共同的興趣嗜好跟朋友，我們很合。＂ 這些話很諷刺，難道她現在才想到？ 我現在只覺得我是一個男傭，一個可以陪睡的男傭而已。 陪睡、按摩、洗衣、打掃、整理、收信、繳費、 我們只差還沒有小孩， 不然接送小孩照顧小孩的應該也會是我。 接下來就是她繼續表達著，覺得她雖然心裡可能有別的人，但有可能只是欣賞。 她需要我給她時間　讓她好好整理她的心情。 「難道我們不能一直維持現在這樣就好嗎？」 這句話，給我當頭棒喝。 原來我這麼好用，原來她這麼自私，她什麼都想要。 我把元宵節那天翻她包包的事情告訴她，也問了她改密碼的事情， 再告訴她我看到的那盒藥。 然後翻完她東西的隔天我有打電話給嬸嬸藉故問候，得知了這七天， 她完全沒有回去過年，也沒去嬸嬸那邊住。 她到底跑去哪裡了？？？ 我想這一切都再清楚也不過了，我沒什麼好再忍耐了。 其實即便沒看到這些，我從日常的那些相處片段， 還有她貼身的衣物再也沒有給我洗到之後，我就知道了。 她啞口無言。 「我其實一直等妳坦承，妳如果一開始就跟我說，我們之間或許還有機會。」 「這些日子以來我其實真的很煎熬，我真的受不了繼續這樣的生活。」 「我們分手吧，如果你想跟他過就去吧。」 後面就是她繼續盧我們之間的十年感情，我繼續堅定我的立場， 其實我還真的想過，就這樣原諒她，跟她重新開始。 畢竟我們有那麼多規畫好的未來，決定好接下來婚後的生活要怎麼過。 還有彼此的家長的關心與祝福，這些都一再左右我的判斷力。 但我不想要再妥協了 後面就是 前篇 有提過的那句 「可以不要把我們這麼私人的事情跟其他人說太多嗎？」 這邊我再補充一些細節 當初其實她還希望我這邊的社群媒體上不要有什麼變動， 不要讓人發現我們分手了， 簡單來說就是不要我移除貼文或者有什麼太大的變動， 讓我和她之間看起來沒事一樣。 關於發現跡象到確定她偷吃，這中間大概的過程。 其實這中間還有一些枝微末節或者太露骨的我就直接帶過了，這些事情大家應該都有辦法猜到。 人在深愛時總是會盲目地替對方找理由，甚至把對方的愧疚當成溫柔。 但謊言終究包不住火，當信任被消磨殆盡時，再多的藉口， 都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這段記憶的細節，大概就記錄到這裡， 接下來就是正式分手後，陸陸續續發現交往期間的事情，仔細探究對答案發現原來有哪些狀況... 還有就是分手過些日子後 發現原來那個男人，就是主管。 還有看到那些不想看的 不堪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