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橘子色交響曲(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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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座‧橘子色交響曲(26)(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53269015)

「那一年,那一天,當你依偎我的肩。孤獨啊,寂寞啊,都變成無意的詞彙......」
地點是中興大學的小禮堂,十二校大專搖滾樂團茶會。
時間,大四,就在我踏入有著椰林大道的台大後第四個年頭。不,年末。
這天是這個樂團的第一次公開表演,我猜,也許也是最後一次吧。
但是想要說的話,我今天只打算用音樂和歌聲一次說出來。
〈CHANGE〉。
這首歌,正是我想要說,卻沒辦法說出那些話幻化而成的。歌詞出自於政大中文的才女鴨子,而樂器的譜曲和編曲則多半由化名豹子的老音創作。
不同於其他樂團,我們還自製了歌詞影片投影在布幕上,這是世新大學廣電系出身的猴子搞出來的,目的是為了讓台下的人都能看到歌詞。
我們的目標,當然是她。
這種樂團茶會,很難吸引多少人過來參與,除非是也玩樂團的同道中人。
在這年代,年輕人總喜歡滑手機玩遊戲跟上網嚼舌根。不然就是溜去被財團商人塑造出所謂「文化創作」形象的商圈,看似脫俗地享受著根本不存在的小小幸福。更甚者,上一些光鮮亮麗的流行節目,並且立志以絕對的浮華作為人生目標。
但不管如何,我知道,她一定會來的。
也因為這樣,我才會站在台上,雙手緊握著麥克風。
這是我第一次在樂團中,以主唱的身分表演。
本來在主唱這個位置的,是被我們稱為獅子的男生。不同於他的綽號,他的嗓音極其細柔,跟蘇打綠的主唱吳青峰相差無幾。但他的個性則是陽剛得非常直接,甚至強勢。
每次練團,看著他指揮大家調整時,我總會想起以前高中組的樂團裡頭的那位女主唱。
但這一次,當我提出想要主唱這首歌的要求,獅子卻豪氣干雲地立刻答應下來了。我和老音也因此陪著他特訓打鼓好幾週,讓他足以代替我本來鼓手的位置。而此刻穩定的節拍,正是獅子燃燒生命後的努力成果。
一邊唱,我一邊環視著這群站在我身後的夥伴們。
鍵盤手豹子。
主音吉他手鴨子。
節奏吉他手猴子。
貝斯手兔子。
鼓手獅子。
還有我,主唱蝦子。
我期盼這一首歌,可以讓那麼一個人聽見。
因為我想告訴她,我在這些年到底有了什麼改變。
這個由來自台北六所大學的六名樂手所組成的樂團叫做「晨曦」。
來自不同大學的我們,有著不同的個性,也為了不同的理念加入樂團。
但是,這個樂團只為了一個人而存在。
我持續看著台下的觀眾們,一面盡可能地好好管住自己的破鑼嗓子,不讓這首由團員們辛苦創作的歌曲成為這個樂團的一場惡夢。
一面正在人群中尋找她的身影。
三年多沒見了,但我一定可以認得出她來。
因為,她曾經是我唯一的晨曦。
沈瑋晨,我最完美的哈比人,你在吧?
高二校慶,放學時分。
白天的比賽結束後,隨之而來的是晚上的大型晚會。這時通常會請校內的樂團和一些藝人來表演,最後再來個高空煙火秀。當然,只要有票,也可以招待校外的朋友進來一起看個簡易版的演唱會。
不過,我想我已經沒有任何想參加晚會的心情了。
阿鯨站在我的身旁,嚼著口香糖。
校慶整天我都沒看到這個人,直到我看見沈瑋晨跟裘裘狀似親密的互動後,溜到頂樓抽菸才遇到他。
當然,他也從我口中聽說了裘裘的事情。
「要不要叫清泉來啊?」阿鯨突然開口問,「今天我沒記錯他有排休。」
清泉一來,單純的校慶極有可能會變成港片裡常演的古惑仔鬥毆場面。但這一點我並不是很在乎,畢竟我現在不怎麼理性。
站在距離校門口大約一百公尺處,我和阿鯨看著裘裘和他一夥豬朋狗友,大約七個人吧,正把沈瑋晨圍住聊天。
沈瑋晨的表情如何,我看不太清楚,但七個大男生圍成那種陣勢,我猜就算沈瑋晨很為難,她應該也很難抽身離開。
自從新生訓練第一天幫老音揍人後,我在這個學校裡還沒打過架。而今天,我很確信就算可能要被記過,這一拳我是揮定了。
要不是看在哈比人還在的份上,就算二打七,我跟阿鯨應該還是會開扁。
「二打七也太辛苦了吧。三打七如何?」老音的身影隨著聲音悄悄出現在我旁邊,但我沒有轉頭看他,因為我在找下手的最好時機。
「幹,冠音你也太過火了吧。」倒是阿鯨突然驚呼,我才稍稍地側頭。
一看才知道不得了,剛執完勤的老音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條超長的鋁製棒球棍,看起來簡直是打算行兇了。
「啊,抱歉,連他一共四位,是四打七。我忘記把這位朋友算進去了。」但老音若無其事地說,彷彿這條棒球棍的出現是合情合理的,完全沒有一點不自然。
「欸,這違禁品耶,你哪裡弄來的?」語氣少有起伏的阿鯨不可置信地問。
「還好啦,教官那邊還有更猛的東西。」抓了抓頭,老音還是平淡得讓人害怕,我猜他沒注意附近經過我們的人或多或少都盯著他手持的球棒看上了幾眼。
媽說的是對的,學校裡那些安靜的人果然不能亂招惹。
不過,老音的出現也讓我更加安心。
畢竟我從小是被霸凌的人,想到要面對超過五個人的集團,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害怕。即使我的憤怒已經讓箭在弦上,不得不射,小時候一個人面對群眾欺負的絕望情景還是隱約在腦中浮現。
雖然有阿鯨的幫忙讓我的處境不至太慘,可是狀似流氓的他,面對這麼多人怕是依然只有被我拖累而受盡皮肉痛的份。
老音就不一樣了,他一向懶得去管別人的想法,下手絕對像是翻掉音樂教室一樣既狠又徹底,何況現在又有一支現成的凶器在他手上。
真的打起來了,我們該擔心的就只有會不會出人命而已。
既然老音值勤完畢,糾察隊們也是時候放學了。為了一個小時以後開始的晚會,校園的秩序將由承辦的學生會接管。屆時,只要不被教官們發現,我猜也許可以不用被記過。
「欸幹,你女朋友走了耶。」阿鯨突然說。
正看著別處發呆的我一聽到這個消息,剛剛雖然在腦中模擬了好幾種動手的方式,但我卻突然呆住了。
老音不是。他毫不猶豫,一臉陰狠地提著球棒走了過去,阿鯨看我沒反應,連忙上前把老音給拉住。
幸好老音一被拉住,就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我,似乎在等我做出決定。
看到這個令人捏把冷汗又有些好笑的畫面,我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老音跟清泉認識。不然一旦老音被幫派吸收了,社會上一定會掀起腥風血雨。
這時候,一個女生突然走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整個人往走廊拽。
「你們在耍什麼白痴,過來!」
老音跟阿鯨有些傻眼,但隨後還是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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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潺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