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十二星座‧不完美─最後一張相片(20)

※新讀者請點我→最後一張相片(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565325 -- 本文同時連載於: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 (悅秋茶館-L'automne Café) 前一回:最後一張相片(19):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624043 ============= 金牛座‧最後一張相片(20)(痞客邦:http://sky86888.pixnet.net/blog/post/368290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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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道多久,我才走出了女廁。 咖啡廳裡那些眼神危險的男子消失了泰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不斷大聲說話且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以及幾個正敲打著筆記型電腦並交互傳閱紙張的年輕人。 子瑜還在座位上,而桌上兩杯還沒被服務生收走的飲品還是好端端地被擺著。除了子瑜那杯的飲料高度下降了不少,我們這桌的一切依然如我進廁所前那般。 沒有按照羅醫師的指示,我在這個下午已經吃了第三顆藥丸,只期盼這麼做可以讓我好好地找回讓自己受傷的那些過去,並慢慢地把它們帶給我的影響給趕出生活。 「我好了。」坐到了子瑜對面,我低著頭,不想讓剛才被硬塞進腦袋的那些記憶影響自己的情緒。 「你先喝點東西吧,都待在裡面那麼久了。」子瑜說,卻體貼得有點造作,像是刻意營造著紳士身分一樣。 但想一想,除了在馬桶上利用自己常備的一小瓶開水吃藥以外,我確實在進廁所後滴水未進。對於女性健康來說,這誠然不是件好事。 拿起自己點的拿鐵,我將吸管靠近了嘴唇。 「不要喝!」店內不知是誰大喝了一聲,讓我下意識地放下了飲料。店內其他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了我們這桌。 望向聲音的來源,我看見一個穿著店服的年輕人,名牌上寫著「崇彬」兩個字。 而他,正是我的國一學生賴尚謙那個兄代親職的哥哥。 我大惑不解,眉頭深鎖地看著應該名為崇彬的尚謙哥哥。 他也看著我,嘴巴本來似乎正要為自己突如其來的行為解釋,但剎那間眼神突然一飄,又一次大吼:「你把那杯東西放下不要動!」 順著崇彬的目光,我看見子瑜正拿起了我的飲料杯,不知道想做什麼。 「你不是尚謙的哥哥嗎?怎麼回事?」我問。 崇彬這才慢慢地從有些距離的櫃檯慢慢走了過來。 「甄老師,這杯飲料不能喝。」崇彬耳提面命地再說了一次,眼睛同時瞪往子瑜的方向。而在崇彬和店裡其他人的目光下,子瑜只是雙手撐在桌上,眼神亂飄,樣子相當不安且怪異。 「為什麼?」喜歡看戲曲的我,將那些著名情節結合了現代新聞後,大致上將子瑜做的事拼湊出了一個答案。但因為背後的意義太過戲劇化且讓人不能置信,我只能先問問崇彬原因。 「因為這個男的……剛剛在這杯東西裡面下藥!」崇彬的表情和上次在校門口附近打尚謙一樣因為恙怒而有些扭曲,並用食指用力地指著子瑜。 而在我驚訝自己胡亂猜測的想法竟然成真的那刻,子瑜猛然站起,隨即往店門口衝去。但崇彬早了一步拉住子瑜的肩膀,並將他拽倒在地,對著櫃檯吃力地喊:「副店!快報警!」 子瑜畢竟是成年人,很快地掙脫了崇彬的壓制。但剛剛那麼一鬧,幾個本來正交頭接耳討論著的年輕人站了起來,和幾名店員一起堵住咖啡廳的店門口。他們同一桌的另一個男生則是拿出了看起來挺高級的單眼相機對著子瑜拍攝,似乎正在錄影。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雖然這件事情與本店無關。但涉及案件的情況下,我現在不能讓你離開。」被崇彬稱為副店長的中年女子在掛斷了電話後,慢條斯理地走向了店門口,將玻璃門給鎖上。 子瑜一看情勢不利,背對著我頹軟地坐倒在地。 可始終醞釀著的頭痛感,突然就在瞬間爆發。我當下立刻趴倒在桌子上。 店內的靜謐並不能讓我冷靜下來。我只是抱著頭,把整張臉給貼在桌面的玻璃上,隱約在頭疼之外感覺到臉上一股冰涼慢慢轉為燥熱。 接下來的事情,我也不確定是昏睡中的夢境,還是真實的情況。總之,我只聽見了一片鬧哄哄的聲音,包括一些交談聲、問話聲跟吆喝聲。 而我猜自己以後大概再也不敢在自己還有食物殘留的情況下,使用任何餐飲店面的廁所了。 「姐,你還好嗎?」晚上七點,警局前不遠處,瑾丘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但做完筆錄的我沒有多想,立刻衝進了弟弟的懷中,大哭了起來。 儘管我們之間在過去有再多誤會與疙瘩,可此時此刻,他就是我的家人。我需要他,很需要他。 「姐,沒、沒事了,沒事了……好……好……」不擅長安慰人的瑾丘雖然只是不熟練地拍著我的背,可每一次的觸碰就多讓我安心了一些。 「你是甄老師的弟弟嗎?」聲音來自尚謙的哥哥崇彬,他剛才也待在派出所做筆錄,並默默地陪在我身邊。 聽到了崇彬的聲音,這才鬆開抱著瑾丘的手。 「呃,對。請問你是?」瑾丘有些緊張,也有些納悶。 「我是事發咖啡廳的店員,剛好也是甄老師學生的家長。」崇彬簡單地對瑾丘自我介紹。 「事發?發生了什麼事?」狀況外的瑾丘當然會問,但我搖搖頭,示意崇彬先別提。 「我……我們回家再談。」我還是啜泣著。「尚謙哥哥,不好意思,我想先回家。」 「好,老師慢走。」崇彬向我點頭致意,並目送我和瑾丘離開。 這天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只是很容易在報章雜誌的社會新聞中得見,甚至從大學時代起就多少聽說學校裡有女生遇過,可實際碰上時,那種足以崩壞心智的震撼並非任何語言足以分說。 然而,這還不足以讓我掉淚。 而是子瑜在我飲料裡下藥的行徑,讓我完全想起了那一個我寧可永遠忘記的夜晚。 和自己心愛的人幾乎毫無距離是一種幸福。情人間的一個擁抱、一個吻,當兩人靠近直到碰在一塊,牽引出的通常是濃濃的依戀,或許帶點放縱的旖旎。 這樣子的情感下,若進一步發生了什麼,也不算太過份。 可對於觀念比較傳統的我來說,光是接吻就已經需要莫大勇氣,更別說是赤裸地躺在男人面前,就算是男友亦然。 而那段記憶,則狠狠地撕裂了這一道防線。 「遷,你頭髮好香。」並肩坐在兩人床上,大三的我和延畢中的子瑜看著眼前正播放電影的六十吋大螢幕。而子瑜不知怎地突然把頭給靠在我的肩上。 交往將滿兩年的我們,吵架的頻率卻越來越高。越來越清楚彼此的個性讓我們逐漸懷疑起當初牽手的理由。 因此,和子瑜討論後,我們決定花點錢,在校慶連假期間前往花蓮玩個三天兩夜,並利用網路販售的優惠團購票住進一間平常住不起的高級汽車旅館。 從來未曾在外過夜的我們,都為了這趟旅程而興奮不已。而為了不引起家人的懷疑,我還串通了幾個朋友佯裝是見習訓練,最後才能順利成行。 在第一天和第二天的白天,或許因為我從小到大能這樣過夜出遊的經驗太少,我們不僅沒有任何爭執,甚至可以說玩得非常盡興。白天看山、看海、參觀景點,而晚上則是買許多夜市美食回到旅館,搭配完善的多媒體設備在睡前好好放鬆。 於是,我無比期待第二天夜晚的到來。 「你在幹嘛啦。」我笑著打了子瑜的肩膀。雖然被嗅頭髮感覺怪怪的,但他這樣撒嬌,總好過平常那些逼著我學夜店辣妹打扮,或者忍受他在實行無厘頭計劃卻失敗後卻把責任歸咎於我的個性之時。 巨大的電視螢幕放送著還不算舊的電影,而我們一面打鬧,一面喝著從便利商店買來的調味酒,倒是沒注意到電視上的劇情演到哪裡了。 家居的裝束讓我只穿著背心和短褲,這讓總喜歡看女生著清涼裝扮的子瑜非常開心,一下子用腳蹭蹭我的小腿,一下又從後面抱著我。 不知道是真的太常有衝突以至於這樣的氣氛讓我放鬆,還是酒精的催化讓我的敏感遲鈍了。這些平時會讓我怒視叱責的動作,我倒是沒怎麼抗拒。 男女朋友嘛,有些碰觸總是免不了的。 但酒量不怎麼好的我,視線在打鬧間逐漸迷離,白天遊玩的疲勞也漸漸湧現。 「我有點累,想先睡。」我轉頭對著正揉捏我手臂的子瑜說。 「好,你慢慢休息。」 聽到子瑜這麼說,我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黑色而香甜的感覺,麻痺了我對這個世界的一切意識。床和棉被的柔軟貼在肌膚上,使我感覺到不知名的飄然。 而一陣陣的酥麻,隨著飄然感蔓延,卻帶著有些突兀的刺痛感。 微微睜開雙眼,我只看到了眼前的黑色頭髮。 還有自己不之何時被胡亂褪起,並扣在鎖骨附近的上衣與胸罩。 而子瑜,正貪婪地舔舐著我的乳首。 若非來自於他的鬍渣磨擦皮膚的刺痛感,還有天花板的吊燈那讓我險些睜不開眼的強光,我大概只會覺得這是場噩夢而已吧。 同時,我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 下一回:最後一張相片(21):https://www.dcard.tw/f/literature/p/631546 -- 在下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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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了一陣子,但是還是每天看潺淵的更新 難怪潺淵你會說這次的描寫有點晦暗, 金牛的內心活動是相當複雜的, 看著這次的情緒描述, 有時即便已經下意識封印進了內心的鐵盒子 但是當那個盒子又被粗暴撬開那瞬間 不光是負面積壓,有種會像是蛇吐信舔舐的黏膩感會一下子衝出來。 能寫出來,應該又是用不少時間去交換了吧? 嗜茶圖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