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誌】關於躁鬱(重鬱)的那些日子

個人背景介紹: 我是二時有一,也可以叫我二十一。 目前大三升大四,21歲~ 高一診斷為廣泛型焦慮症。 大二診斷為躁鬱症第二型(後來在診斷證明書上才知道我被判斷為重鬱)。 以下,故事開始: 我的躁鬱症是家族性遺傳的精神疾病,如果之後有機會,會寫幾篇跟家人有關的故事來記錄。總而言之,就是我老爸、我、和我差三歲的弟弟,都有躁鬱症,老爸跟我弟是偏躁,而我是偏鬱。 在診斷為躁鬱症之前,高中的廣泛型焦慮症,其實已經在為我日後的考驗打預防針,讓我做心理準備。 那時的廣泛型焦慮症,再加上身體上的症狀,大腸激躁症(腸躁症),讓我覺得真的沒有什麼事情,能夠給我更大的衝擊了,但未來真的是不可預測的(苦笑。 痛苦無從與他人比較,但是我的重鬱跟我的廣泛型焦慮症相比起來,真的恐怖好多、好多。 在正式診斷為躁鬱症之前,有一段日子,我是沒有合適的藥物、沒有合拍的醫生、沒有諮商,甚至同時還不斷向自己施加壓力的。因為那時我在修系上讓我覺得最恐怖、壓力最大的課。 那個循環是這樣的: 1.我好怕被當掉所以我很認真聽課 2.很認真寫回家作業 3.很認真考試 4.我還是好怕被當掉 然後從4再回到1。 明明考試成績已經算妥妥的,但我總是如坐針氈,渾身難安。 在這樣的身心不斷空耗之下,我失眠了好一陣子,印象很深刻的是,某天早上七點(對我而言)早早就起床,我好想找誰講話,但我實在不知道要找誰,所以我就打電話給我老爸、老媽。 在那之前,我是不讓家裡知道我太多事情的,因為我覺得讓他們知道太多事,只會讓他們擔心,他們也幫助不了我,只能一起焦慮,所以連高中時廣泛型焦慮症的事,我都沒有讓他們知道。 成長過程中,我對於家人,不管是老爸、老媽、老弟,都是保持在一個不近又不遠的距離的,打電話的次數不多,大學之後,回家的次數也不多。 那次早晨七點多的通話,我記得我坐在宿舍的樓梯口,跟爸爸、媽媽說我最近讀書壓力真的好大,說著、說著忍不住就哽咽,開始掉眼淚了,接續著邊哭邊說。 在那之前,我在他們面前哭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這樣情緒流露的哭過;撇除在他們面前,我也是個不怎麼哭的人。但是很神奇的是,在那之後,我重新建立起與家人之間的連結,關係甚至更緊密了。 生病這件事情對我爸、我媽而言,就像我跟他們說我今天得了重感冒一樣,他們如往常般擔心著我,卻沒有責怪我,也沒有厭惡我,這是我十分幸運也由衷感謝的事情。 也許因為從小知道老爸有躁鬱症的關係,讓我自幼對精神疾病這件事情並不陌生、也不害怕,甚至在我自己生病時都並沒有特別的恐懼(雖然那個過程還是很痛苦又很煎熬)。 有時候都會無奈地笑著想、笑著講,不知道要感謝我爸有過前人經驗可以教導我、理解我、陪伴我,還是怨他把這基因傳給了我。 無論如何,這一路走來的風雨,我想要慢慢記錄下來,仔細的一一寫下,不知道中間會不會穿插其他東西。 我慢慢寫,如果有興趣,就隨著我緩慢產出的文字,慢慢看~ 如果有什麼想分享或想說的話,都可以留言跟我說~ 由衷祝福你們,也祝福我自己,能夠平安、順利! 2017-2021,廣泛型焦慮症 2021-今,躁鬱症 2023.7筆 如有違反版規願意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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